于关机状态的备用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几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全是未知号码发来的空白信息,透着无声的威胁。他直接忽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警惕的男声传来:“喂?谁?”
“是我,陈默。”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极快,“建国叔,我需要你手里的东西。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几秒钟后,张建国的声音响起,睡意全无,只剩下凝重:“小子,你想干什么?你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陈默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他们以为把我踢出局就万事大吉了。我要让他们知道,被逼到绝路的人,没什么可失去的。那份密账,是撬动某些人嘴巴的唯一杠杆。给我。”
又是一阵沉默,长到陈默几乎以为对方挂断了。终于,张建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明天早上五点,老地方,垃圾桶后面。东西在黑色塑料袋里。拿了就消失,别联系我。”
“谢谢。”陈默挂断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转身看向惶恐不安的李秀兰,眼神锐利如刀:“李阿姨,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三天后,市检察院对面的街心公园。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却已架起了数台摄像机,长枪短炮对准了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十几家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挤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躁动。
陈默站在台侧阴影里,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面容憔悴却眼神如炬。他身边站着李秀兰,这位饱经风霜的母亲今天特意穿上了女儿生前给她买的、一直舍不得穿的暗红色外套,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却站得笔直,像一株饱受摧残却不肯倒下的芦苇。
时间到了。陈默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台。没有开场白,没有身份介绍,他直接拿起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小广场,清晰而冷硬: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揭露三年前‘3·15夜店命案’被掩盖的真相,还死者苏晴一个迟到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