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正好练练手。”
车子最终在一个僻静的路口停下。方远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他脚步虚浮地走向自己临时租住的、位于老城区边缘的破旧公寓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那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狭小房间,方远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黑暗中,他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溺水的深渊挣扎上岸。口袋里,一个硬物硌了他一下。他摸索着掏出来,是苏雯送给他的那支旧钢笔——在他停职那天,她偷偷塞进他口袋的,说是“幸运钢笔”。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颤。他紧紧攥住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苏雯……她现在怎么样了?李国忠老检察官呢?他们还活着吗?巨大的担忧和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手上已经沾了洗不掉的污秽,可苏雯和李老,却因为他身陷囹圄,生死未卜。
“活下去……才有机会翻盘……”他再次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这不再是自我安慰,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自我催眠。他必须尽快拿到足以扳倒周世明、赵东来的铁证,否则,所有的牺牲都将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个用于“业务”联系的、赵鹏给他的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方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带着金属摩擦般沙哑的男声,语速极快,没有任何寒暄:“方远?听着,苏雯,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地方’咖啡馆后巷。一个人来。记住,别耍花样,也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下次你收到的,就不会是电话了。”
“苏雯她……”方远急切地开口,想问苏雯是否安全。
“嘟…嘟…嘟…”对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方远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对方知道他的名字,知道苏雯,甚至知道用这种方式联系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对他的行踪、甚至他新换的联系方式都了如指掌!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在对方眼中或许如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