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难保,他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就在这时,维修间锈蚀的铁门被极其轻微地叩响了。不是警察那种粗暴的拍打,而是带着某种节奏的三下轻叩,两短一长。方岩的心猛地提起,屏住呼吸,握紧了口袋里仅剩的武器——一把从杀手那里夺来的折叠刀。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深蓝色车站维修工制服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关上门。来人摘下沾满油污的帽子,露出一张方岩意想不到的脸——是市检察院法警队的陈锋,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方岩和他仅有过几次工作上的点头之交。
“方检,”陈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张,“马记者让我来的。他说您需要去一个地方。”
方岩的眼神锐利如刀:“老马?他怎么样?”
“被监控了,电话、住处都有人盯着,他脱不开身。”陈锋语速很快,“但他让我转告您,他记住了‘精品店’,正在查。还有,他相信您报的位置是错的。”
方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老马领会了他的暗示。“去哪?”
“现在。”陈锋的眼神异常坚定,“林耀东的终审判决,就在今天上午十点,第一刑事审判庭。”
方岩瞳孔一缩。郑国强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林耀东进行终审判决,用意再明显不过——快刀斩乱麻,在方岩这个“污点证人”被彻底清除前,将案子钉死。一旦判决生效,再想翻案就难如登天。
“我怎么进去?”方岩看着自己褴褛的衣衫和肩头渗血的绷带,“我现在是通缉犯,法庭门口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陈锋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法警制服:“换上这个。我负责押解犯人通道的警戒,开庭前五分钟,是通道守卫换岗的空隙,只有不到三十秒。您混在换班的队伍里进去,直接进法庭侧门。您的座位……”他顿了顿,“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最角落,那里灯光暗,人也杂。开庭后,我会制造一点小混乱,吸引法警的注意力,给您争取时间。”
计划大胆而冒险,几乎是孤注一掷。但方岩没有选择。他接过还带着机油味的制服,迅速换上。陈锋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肩头最显眼的血迹,用帽子尽量遮住他苍白憔悴的脸。
“为什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