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原始数据。
指尖触碰到U盘坚硬的外壳,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混合着滔天的愤怒,在他心底轰然炸开。
第六章替罪羊计划
市立医院急诊手术室外惨白的灯光,像冰水一样浇在方远身上。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术中那三个猩红的字眼刺得他眼睛生疼。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断提醒着他林夏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她昏迷前痛苦扭曲的脸。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只有护士偶尔匆忙进出手术室时带起的微弱气流,证明着时间还在流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痂,那是林夏的血。外套早已被浸透,此刻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他试图回想袭击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那两辆如同鬼魅般出现的无牌越野车,精准的夹击,目标明确的“抢劫”,以及最后抢走背包扬长而去的冷酷。这绝不是偶然。对方知道林夏会带着证据出现,知道他们会选择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接头。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虫子,外面的人可以随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决定何时碾死他。
林夏那句关于导师张铭教授的疑问,如同鬼魅的低语,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反复回响。“真的只是意外吗?”张教授那张严肃而慈祥的脸庞在记忆中浮现,紧接着是殡仪馆里冰冷的遗容和那场至今悬而未决的车祸。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头顶,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如果导师的死也与周振雄有关……方远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声音低沉,“肋下的刀伤很深,但没有伤及内脏,主要是失血过多。后背的钝器伤造成了脊椎轻微骨裂和严重的软组织挫伤,需要长时间静养。现在还在昏迷,需要送ICU观察。”
方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愧疚和愤怒淹没。林夏是因为他,才遭受了这一切。那些被抢走的照片和银行流水,是林夏用命换来的线索,如今也断了。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