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叶子。
“方……方检察官……”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什么都记得……我全都记得!”
方远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递过去一条干毛巾。“慢慢说,别怕,这里暂时安全。”
张小曼胡乱地用毛巾擦着脸,泪水却越擦越多。“小雨……小雨是被推下去的!我亲眼看见了!”她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就在‘金鼎’顶楼的那个露台!程世杰……是他!是他身边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动的手!他们把小雨……就那么推下去了!”
她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头。“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一个字,就让我和我爸妈……和小雨一样……他们还给我打针……让我昏昏沉沉的……后来警察问话,我就……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方远的心沉到了谷底,愤怒的火焰却在胸腔里熊熊燃烧。果然如此!程世杰!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方远的声音异常冷静。
张小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后的孤注一掷。“我……我逃出来了……他们一直关着我……像关一条狗……今天看守我的人好像接到了什么紧急电话,慌慌张张地走了……我才找到机会跑出来……我看到新闻了……知道你在查他……方检察官,我不能再躲了……我要给小雨作证!我要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就算死……我也认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方远看着她,看到了林小雨日记里提到的那份不甘心,看到了被恐惧压抑了太久的勇气。
“好。”方远沉声道,“我需要你指认那个动手的人,还有,小雨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举报程世杰偷税的事?或者,她有没有留下什么更具体的东西?比如账本照片的备份?”
张小曼努力回忆着,眼神有些茫然:“举报偷税……她好像提过一嘴,说拍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我没细问……备份……”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小雨很谨慎的!她说过重要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