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会是什么?是王海生那样的恐惧?还是我线人那样的‘意外’?或者……像老刘那样,身败名裂,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方岩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攥紧了他的心脏。对手的强大和凶残,远超他的想象。
“那您呢?”方岩看着老人眼中燃烧的不甘和愤怒,“您就甘心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甘心?”周正武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出,“老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我能怎么办?一个无权无势的退休老头,连自己都保不住!”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这些年,我像个鼹鼠一样,东挖一点,西挖一点,可有什么用?证据呢?关键性的证据呢?没有!他们做得太干净了!”
他颓然地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张泛黄的剪报,眼神黯淡下去:“我老了,小子。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方岩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老周内心的巨大痛苦和无力感。但他也看到了那深埋的不甘和未熄的火种。
“周老,”方岩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个人,确实斗不过他们。我需要您的经验,您的眼睛。您当年查到的那些线索,您这些年‘东挖西挖’的碎片,可能就是我们需要的突破口。您甘心看着他们继续用这种方式害人吗?看着下一个老刘,下一个王海生出现?”
周正武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和笔记,手指微微颤抖。包间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光芒,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决绝。
“妈的!”他低吼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和笔记,胡乱塞回帆布包,“老子窝囊了十年,也他妈够了!你想怎么干?”
“先从您当年查到的线索开始梳理,”方岩精神一振,语速加快,“特别是那些和世诚集团有关联,但后来不了了之的案子,还有您怀疑过的‘影子团队’成员。我们得找到他们运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