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影子,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溜出了市局大楼。
凌晨的街道空旷冷清。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方岩拉高夹克的领子,遮住大半张脸,拦下一辆深夜还在等客的出租车。
“师傅,去市物证鉴定中心。”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鉴定中心大楼在夜色中矗立,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方岩没有走正门,绕到建筑后方。这里有一片绿化带,紧挨着大楼的侧墙。他记得郑国栋的办公室在四楼东侧。外墙光滑,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着力点。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条从楼顶垂下的雨水管上,锈迹斑斑,看起来并不十分牢固。
没有退路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猛地跃起,抓住雨水管,身体紧贴墙壁,开始向上攀爬。冰冷的金属透过衣物传来刺骨的寒意,锈蚀的边缘割破了手掌,但他浑然不觉,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向上移动的每一个动作上。风声在耳边呼啸,汗水模糊了视线。四楼,郑国栋办公室的窗户就在眼前。他腾出一只手,再次抽出那根金属丝,探入老式推拉窗的缝隙,轻轻拨动窗栓。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方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周围没有任何反应。他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而入,迅速将窗户关好。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纸张混合的陈旧气味。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方岩没有开灯,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巨大的办公桌,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和文件柜,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彰显着主人的“专业”与“权威”。
他的目标明确——郑国栋的私人电脑和可能存在的纸质记录。电脑设有密码,方岩尝试了几个可能的组合都失败了。他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办公桌的抽屉和文件柜。大部分抽屉都上了锁,但这难不倒他。金属丝再次发挥作用,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快速而仔细地翻找着。普通的案件卷宗、鉴定报告、学术论文……都不是他想要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虑感开始蔓延。难道判断错了?郑国栋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办公室?
就在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