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法庭上残留的冰冷和屈辱。“他……又赢了。”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一份天衣无缝的精神鉴定报告,价值百万,买走了三条人命。”
林薇放下书,挪到他身边,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头,试图掰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别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知道,他……他太狡猾了。”
“不是狡猾,”陈默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压抑着风暴,“是规则!他太了解规则了,知道怎么钻空子,知道怎么用规则本身来碾碎规则!我们拼尽全力收集的证据,在他精心设计的漏洞面前,不堪一击!”他想起吴峰律师那精准的辩词,想起法官面对那份“完美”鉴定报告时的无奈,想起林耀走出法庭时那胜利者的姿态,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林薇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圈也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与此刻氛围格格不入的欢快笑声。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像一头困兽。他把自己关在书房,试图从林耀过往的每一个案子、每一个细节中寻找新的突破口,寻找能彻底钉死他的证据。他反复翻阅“红玫瑰”悬案的卷宗,对比周倩尸体上的伤痕照片,试图找出被忽略的关联。他联系国外的同行,试图调查那个“格伦威尔中心”的底细和鉴定流程是否存在猫腻。然而,每一次尝试都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林耀家族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所有质疑都被滴水不漏地挡了回来。挫败感如同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这天傍晚,林薇下班比平时稍晚。她开着那辆白色的代步车驶入小区,天色已经擦黑。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停好车,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习惯性地准备下车。就在她推开车门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驾驶座车窗玻璃上贴着的什么东西。
一张巴掌大小的白色纸条,用透明胶带牢牢地贴在车窗内侧,正对着驾驶位。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她记得很清楚,早上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