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也被干净利落地支开了。物证被动过,关键证人非死即“失踪”,他本人被停职,威胁如影随形,现在连助手也被调走。
调查,彻底陷入了绝境。他环顾这间阴冷的物证保管室,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蛛网中央,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越收越紧,而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柜上,闭上眼睛。王阿姨绝望的哭声,孙大勇妻子惊恐的脸,还有“锦江苑”楼顶那片空洞的天空,交替在脑海中闪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新短信,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林正阳点开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林检察官,听说你在找李强?他让我转告你,他之前记错了,案发那晚他根本没去过‘云栖苑’附近送货。他不想惹麻烦,请你别再打扰他。”
李强。那个在案发时间段,曾给“云栖苑”另一户人家送过桶装水的送货员。当初在警方走访时,他含糊其辞,但并未完全否认可能看到过什么。林正阳昨天才通过私人关系,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了他新的联系方式,还没来得及接触。
现在,他也“改口”了。
林正阳看着那条短信,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他慢慢攥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孤立无援,线索尽断。对手似乎已经堵死了所有的路。
他缓缓站直身体,走到保管室的窗前。窗外是检察院肃穆的庭院,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这深深的地下。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老王,除了物证柜的残留物,再帮我加急做一件事:彻底检查我的办公室电脑,特别是物理接口和内部灰尘痕迹。对,就是那台被‘黑客入侵’过的电脑。我怀疑……入侵的方式,可能和‘云栖苑’监控主机的手法类似。”
电话那头的老王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明白了,林检!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林正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关于小陈调离的、刚刚由内勤送来的正式通知函上。红色的“立即生效”印章异常刺眼。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他只是伸出手,拿起那份调令,然后,一点一点,将它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