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滨江那边……新来的钉子有点扎手。刘猛栽了,我怀疑……”
“怀疑什么?”被称为“老K”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做好你该做的。钉子?拔掉就是。规矩你懂,别把事情搞大,别留下……不该留的证据。‘老地方’见。”
通话戛然而止。信号源瞬间消失。
安全屋里一片死寂。
“‘老K’……”耗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代号,脸上混杂着震惊和茫然,“这他妈是谁?”
老钟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操!果然是他妈的保护伞!口气不小啊,‘拔掉就是’?当老子们是草芥?”
方岩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被毒蛇盯上的寒意,以及……一丝捕捉到猎物的锐利。老K!这个代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他猛地转身,扑向另一台电脑,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加密数据库中飞快地输入一系列复杂的检索指令。
屏幕上,海量的信息流飞速滚动。他过滤掉无关信息,将时间轴拉回到五年前,甚至更早——那个他人生崩塌的起点,那个污点证人制度被正式批准推行的关键节点。
耗子和老钟围拢过来,屏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最终定格在一份官方发布的、关于某专项司法改革制度(即污点证人制度)审议通过的新闻简报上。简报下方,附着一张与会高层官员的合影。
方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那一张张或严肃或微笑的面孔上急速掠过。最终,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合影最中央、站在主要领导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而沉稳,嘴角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他的身形挺拔,站姿带着体制内特有的、一丝不苟的刻板。
方岩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猛地调出之前那张杜威与神秘人握手的照片。虽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形,那步态,那刻板的气质……与眼前照片上这个男人,几乎完美重合!
方岩缓缓抬起手,指向屏幕上那个站在权力核心位置的男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