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冤魂,就永远无法昭雪了吗?
他枯坐了一夜,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灰白,雨势渐歇。他反复看着那段视频,周世坤那句“我亲手把他送进了焚化炉”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回响。愤怒和不甘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第二天,林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强打精神回到检察院。他需要最后确认一下,是否还有任何合法的、迂回的可能。
刚踏进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就感受到了一种比之前更加露骨的敌意和疏离。同事们看到他,眼神里不再是闪躲,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冷漠,仿佛他是某种携带瘟疫的危险源。内勤小张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过,连头都没抬。
林默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愣住了。门锁被换了。他尝试用钥匙,纹丝不动。
“林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刘副检察长的心腹,监察室的赵主任。他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根据院党组最新决定,你的办公室需要调整。你的个人物品已经打包好,暂时存放在地下仓库。这是新办公室的钥匙。”
林默接过钥匙和通知单,新办公室的地址在档案室隔壁,一个常年堆放杂物、几乎无人使用的阴暗小房间。
“另外,”赵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刘副检察长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默攥紧了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转身,走向那间象征着权力和审判的办公室。
刘副检察长这次没有批阅文件。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外面雨后的城市。听到林默进来,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不见底。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林默没有坐,只是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刘副检察长似乎也不在意,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声音低沉而缓慢:“小林,我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刘副检察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暴雨夜,独自驾车去市郊……这私事,动静不小啊。”
林默沉默。对方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或者至少是怀疑。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