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小的透明物证袋,里面装着几块染血的汽车碎片,碎片边缘沾着一点微小的、不属于汽车的深蓝色纤维!这就是陈明用红笔标注问号的关键物证!对手抹去了电子记录,却无法彻底销毁这些被封存的、原始的、沉默的铁证!
林默迅速将卷宗袋里最关键的照片、被涂改的证言原件和那个物证袋塞进自己制服内衬特制的口袋里,将空卷宗袋胡乱塞回柜子深处。他关好柜门,将断掉的锁扣踢到角落的阴影里,推起清洁车,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拉开档案室铁门的一刹那,走廊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有人来了!他心脏骤停,猛地将门关上,推着车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堆放旧桌椅的杂物间缝隙里,死死捂住口鼻。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保安例行巡逻的闲聊声。他们在档案室门口停顿了一下,手电光在门锁上晃了晃。林默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老张头今天又偷懒,门都不锁严实。”一个保安嘟囔着,随手拉了拉门把手。门锁着。手电光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林默才像虚脱一样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衣衫。他成功了。原始证据,此刻就贴在他的胸口,和那份名单一起,像两块滚烫的烙铁。
他不敢停留,推着车,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地下二层,混在清晨忙碌起来的清洁工队伍里,从后门离开了这座吞噬了陈明、也试图吞噬他的巨兽。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林默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他甩掉了所有可能的跟踪,用现金在城中村最混乱的网吧包了一个偏僻角落的隔间。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登录了一个加密的海外服务器,那是陈明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条退路——一个无法被轻易追踪的直播平台接口。
他联系了苏桐。电话接通时,背景音嘈杂,似乎在一个繁忙的新闻现场。
“苏记者,我是林默。”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拿到了能彻底掀翻赵氏财阀的证据。原始物证,陈明用命换来的名单,还有‘污点公诉’的操作铁证。我需要你帮我做一场直播,一场面向所有人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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