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都像在钢丝上行走。他租住在鱼龙混杂的旧城区旅馆,窗帘永远紧闭。苏雅被他暂时送到了邻市亲戚家,每次短暂的通话,妻子强装镇定的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知道,对手的目光从未离开,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杀机。
第四天深夜,一次性手机屏幕终于亮起,一个加密信息跳了出来:“明晚十一点,西郊报废厂三号库,验‘面粉’。只准一人。”
西郊报废厂。林默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是城市遗忘的角落,巨大生锈的机器残骸如同怪兽的骨架,正是进行肮脏交易的完美场所。他立刻开始准备:褪色的工装外套,沾着油污的牛仔裤,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还有一副遮挡眼神的平光眼镜。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带着底层人特有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与那个穿着笔挺制服、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的林检察官判若两人。
次日晚十点五十分,林默抵达了目的地。报废厂死寂一片,只有远处高速路传来的微弱车流声。三号库房大门虚掩,里面漆黑如墨。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浓重的铁锈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黑暗中,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顶棚缝隙漏下,勾勒出巨大冲压机床的模糊轮廓。
“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手举起来,转一圈。”
林默依言照做,动作缓慢,展示自己身上没有武器。他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冰冷的蛇信舔舐。
“货呢?”林默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长期混迹底层的粗粝感。
阴影里走出两个人。前面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他身后跟着个壮硕的跟班,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袋。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林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钱呢?”他反问,声音依旧沙哑。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在手里掂了掂,发出纸币摩擦的沙沙声。“规矩,先验货。”
刀疤脸朝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拉开旅行袋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白色粉末,递给林默。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