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他握住冷柜把手,用力向外拉。沉重的金属抽屉无声滑出,一股更浓烈的寒气裹挟着防腐剂的味道涌出。
陈明躺在里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的脸在低温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嘴唇紧闭,眼窝深陷。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数月,遗体在冷冻状态下保存尚可,但死亡的冰冷气息依旧扑面而来,沉重地压在林默胸口。
林默打开手机电筒,调至最低亮度,一道微弱的光束落在陈明毫无生气的脸上。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像探针一样,一寸寸扫过遗体暴露的皮肤。车祸造成的损伤主要集中在躯干和下肢,头部相对完好。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颈部的霜花和衣领。
就在喉结下方,一道极细、极浅的痕迹隐藏在皮肤褶皱里。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法察觉。那不像车祸擦伤,更像……一道被勒过的压痕。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他屏住呼吸,凑得更近,手指隔着橡胶手套,极其轻微地触碰那道痕迹的边缘。皮肤下的组织似乎有细微的凹陷感。
寒意瞬间穿透了手套,直抵心脏。这不是车祸能造成的痕迹。
他立刻掏出手机,对着颈部痕迹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光线昏暗,效果可能不佳,但必须留下记录。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陈明的腹部。胃内容物检测……这是最初的尸检报告里提到过的,但结论是“未检出异常物质”。现在,这个结论本身就成了最大的异常。
他需要更专业的确认。但在这里,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明青灰色的脸,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记忆深处。然后,他缓缓将冷柜推回原位,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冷库里格外清晰。
离开殡仪馆的过程同样惊险。他像来时一样,沿着阴影潜行,避开监控探头,从通风口原路返回。当他重新呼吸到外面带着尘埃味的空气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冰凉一片。
天刚蒙蒙亮,林默就出现在市局技术科门口。他没有直接去找负责陈明案的资深法医,而是找到了技术科里一个叫刘峰的年轻技术员。刘峰是林默的学弟,为人耿直,技术过硬,但性格有些内向,在科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