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紧紧捂着腹部,那里刚才被钢管扫中,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内脏移位的钝痛。帆布包被他死死抱在怀里,里面的SD卡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意识在疼痛与昏沉中浮沉。出租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变得模糊扭曲。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摸索着掏出那部旧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无法控制,艰难地按下了那个加密保存的号码。
“喂?”电话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省……纪委……暗访组……”林默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血沫堵住了他的喉咙,“证据……SD卡……在……在我身上……恒远……谋杀……污染……”他用尽最后力气报出了自己的位置和车牌号,“有人……追杀……”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绷紧:“坚持住!我们的人马上到!”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林默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最后的意识里,只有出租车司机惊恐的呼喊和窗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冰冷,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混沌。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林默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晃动的吊瓶。
“醒了!林检察官醒了!”一个熟悉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是助手小周。她眼眶通红,显然守了许久。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干裂得发不出声音。小周立刻用棉签沾了水,小心地湿润他的嘴唇。
“你昏迷了两天……”小周的声音带着哽咽,“肩胛骨骨裂,脾脏轻微破裂,中度脑震荡……医生说差一点就……”
林默的目光急切地扫视,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染着点点暗红血迹的帆布包,静静地放在那里。
“东西……”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
“放心,”一个陌生的、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穿着普通夹克、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林默同志,我们是省纪委暗访组的。你送出来的东西,我们已经安全接收了。”
林默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要再次昏睡过去。他认出来了,在地下车库出手相助的,正是眼前这两人。
“赵……世杰……”他艰难地问。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