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仿佛停滞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李秀兰颤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检……检察院?你……你找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儿子……我儿子需要休息!”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最后几乎是尖叫着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方岩握着手机,眉头紧锁。李秀兰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和恐惧。她像一只受惊过度、随时会炸毛的母兽。
他等了一个小时,再次拨过去。这次,电话直接被挂断。再拨,关机。
方岩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直接面对她。他起身离开茶馆,朝着老马提供的地址走去。
安康社区是典型的城中村老小区,楼房破旧,电线如蛛网般在空中交错。李秀兰家在一栋六层板楼的一楼,门口堆着些杂物。方岩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又敲了几下,加重了力道。
“谁啊?”门内传来李秀兰紧张的声音。
“李女士,我是方岩,市检察院的。我们刚才通过电话。请开门,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一下。”方岩隔着门板说道。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方岩耐心地等着。他能听到门后细微的、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李秀兰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眼睛红肿,布满血丝,警惕地打量着方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李女士,关于三年前林世杰的案子,有些细节……”方岩拿出工作证,话还没说完。
李秀兰猛地摇头,声音尖利而绝望:“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你快走!求求你了!”她说着就要关门。
方岩伸手抵住门板,力道不大,但很坚决。他看着李秀兰惊恐万状的眼睛,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李女士,我知道你儿子在儿童医院,白血病。我也知道,三年前,你看到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穿了李秀兰强装的镇定。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抵着门的手失去了力气,眼泪汹涌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滑落。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