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面积的眼白。

“呃……”

大概是血腥味道太过浓烈，看着鬼蜘蛛那双眼睛，无心想起了很早以前吃眼珠的画面，一联想便忍不住脸色发白，胃里不断翻涌着。

“呵呵呵…我拿到了，是我的！”

鬼蜘蛛并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而是缓缓从泥泞与血液碎片中慢慢爬了起来，带着近乎痴迷的神情，用手握着四魂之玉，眯起眼睛打量着。

喜悦中，鬼蜘蛛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奈落的分离，意味着奈落很快就会苏醒。

更没有意识到身体因为那专门用来抑制自己的药物被箭矢激发之后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流血。

他只认为那些血液只是奈落的，认为只要四魂之玉在自己手里，哪怕他现在只有一口气也总能活下去。

得到了四魂之玉，鬼蜘蛛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许愿，而是第一次坦然的面对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不再因为那些可怜与嫌弃而暴怒。

“是…我赢了！”

他直起了身体，目光扫视着众人，扯起血淋淋的嘴角笑着，汗水粘粘着眼角的泪水，让身体开始火辣辣的疼痛。

看着鬼蜘蛛近乎癫狂的模样，枫死死盯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瞧见鬼蜘蛛身后桔梗的指尖似乎动了一下。

“鬼蜘蛛，你现在已经证明了你自己，就这样吧，别再继续下去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风声里，鬼蜘蛛的声音不可控的颤抖着，刚从皮中暴露的鲜红肌肤太脆弱，哪怕现在枫一行人什么都没有做，他自己已经有些站不稳。

“在那群妖怪的谎言欺骗中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我要让当年那群妖怪，还有你们，都付出代价！”

“你要怪的从来都不是我们。”

“就因为你们救了我？那种生不如死的活着，每日看我的难堪，看我无法动弹的样子，很可笑吧？”

枫住了嘴，她意识到鬼蜘蛛心中的怨念太深，深到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开导释怀。

人一旦认定了什么，就再难改变。

就像现在的鬼蜘蛛，认定了五十年前救下他是在折磨他，明明有更好的巫术和能力却不能够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一样。

他不止重复一遍，每说一遍，他手中握着的四魂之玉便更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