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但是动作就在这一刻定格了,明显的停顿后,他才开口。
玄无月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也才回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嗯。”
然后她抽回手,快步走进了厨房。
青懿晟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点酸,有点暖,又有点想叹气。
她转头,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林辰和寒雪。
“进来吧,”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站在门口干什么,看戏啊。”
寒雪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我懂你”的笑。
青懿晟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又擦了一把脸,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热药,”她边走边说,“你们自己找地方坐。”
寒雪被安排在西侧那间厢房里。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是新铺的,被褥晒过,带着阳光的味道。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罐,罐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芦苇——是玄无月从城外采回来的。
林辰把门关好,扶她坐到床边,蹲下去替她脱鞋。
鞋是李乘风在路上临时找的,不太合脚,系带勒得有点紧。林辰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时,她轻轻缩了一下。
“凉。”她说。
林辰没说话,把她的脚放进木盆的热水里。热水是青懿晟提前备好的,一直用棉褥子捂着,这会儿还烫手。
寒雪“嘶”了一声,脚趾蜷起来,又慢慢舒展开。热水从脚踝漫上来,漫到小腿,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意被一点点逼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暖。
林辰蹲在盆边,低着头,看着水面上晃动的灯影。
寒雪低头看着他。
他的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很宽,很直,此刻微微弓着,像一把被压弯了的弓。
“林辰。”
“嗯。”
“你抬头。”
他抬起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眉眼间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眼眶下面那层青黑比在雪山上更明显,颧骨的线条也更锋利,像是这一路上又瘦了不少。唯独眼睛还闪着像炭火余烬一样暗红色的光。
寒雪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