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是愤怒,还是……另一种无形的波澜。
夜风呼啸,海浪再起。两人背对着骨潮伫立,一冷一静,却在看不见的暗处,悄然交错了一丝牵引。
海面逐渐归于死寂。骨潮退去,翻腾的白骨被浪涛吞没,只余下断裂的脊椎和碎裂的龙骸漂浮在海水之上,仿佛无数破碎的残梦。血与盐腥弥漫,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玄无月手中长剑垂落,剑锋仍在轻颤,溅落的血水在剑身滑落,滴入海面,被黑浪瞬间吞没。她目光冷厉,却不自觉地偏向李乘风。
他坐在轮椅之上,肩头的血迹已被海风吹得干涸,面色苍白,却依旧背脊笔直,眼神冷沉如昔。方才那一瞬,他几乎以残躯为盾,才逼得骨潮露出破绽。
浪涛声渐息。就在这死寂之中,海中央忽然泛起奇异的光。
轰——
浪涛猛地分开,一块巍峨的石碑自深海缓缓升起。碑面斑驳,龙鳞般的裂纹遍布其上,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与天地同寿。碑文以古龙文刻成,笔画犹如刀痕,透着沉沉肃杀。
玄无月银眸一凝,缓步踏上浮起的礁石,凝视着那一行烙印千古的文字。
“逆潮可行者,得渊髓半。”
她轻声念出,嗓音清冷,却被海风衬得格外清晰。
李乘风目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血腥与冷冽,“果然如此,这些骨龙只是这里你们先祖的迎宾之道。”
玄无月转过头,剑锋在指尖微颤,眼神深处掠过复杂情绪,“看来秘境并不打算轻易放我们过去。”
李乘风抬起手,指尖虚点那块残碑,仿佛在推演棋局,“棋局从来如此。”
短短一句,却透着冷峻的讽意与笃定。
玄无月怔然片刻,胸口似被触动。她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几乎以血肉之躯替自己挡下致命的骨刺,却仍旧面无表情,只当是一子一局的落点。
“棋局……你是说先祖这么做是有别样目的,而非单纯考验我们实力的?”,她低声重复,唇角抿紧。
李乘风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前方,仿佛是默认她的推测。
碑面光芒逐渐黯淡,却没有继续开启道路。似乎在昭示,所谓“渊髓半”,并非伸手可取,而是另一场更深的考验。
玄无月收回目光,剑锋插入礁石,目光直直望向前方无垠的海峡,“若这半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