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立在窗下,听了宫人回禀七阿哥一事,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满是黯然之色
如果她能有子,也能如七阿哥一样得到圣心爱重,得到帝王殷殷期许,然而她入宫数载,到头来却一无所出。
这份无子的怅惘层层翻涌,尽数化作恨意,缠绕到金玉妍身上。
若不是金玉妍暗中作祟,损坏了她的身子,她何至于至今膝下荒凉。
一旁的荷惜,将主子眼中的落寞,隐忍的恨意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又疼又急。
她攥紧了手,狠声道,“主子,金嫔阴毒狠辣,害您至今无子,她不是最看重四阿哥,将四阿哥视作毕生依仗吗?”
她咬牙献策,“既然她害您无子,那咱们便对四阿哥下手,让金嫔也尝一尝丧子之痛,唯有这般剜心之痛,才能抵得过主子这些年受的委屈。”
可意欢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含悲凉之色,轻声拒绝道,“不可。”
“深宫争斗,是我辈恩怨,与子嗣无关,孩子无辜,岂能卷入后宫龌龊纷争中,沦为我们报复的棋子?”
她抬手轻轻抚过微凉的窗沿,执拗道,“金玉妍害我,这笔账,我自是记的,我自有办法,让她付出代价。”
恩怨分明,善恶有底,纵使满心怨怼,意欢亦不愿牵连到孩子身上。
荷惜看着主子隐忍的模样,满心酸涩无奈,终究只能沉默不言。
没过几日意欢便病了。
舒嫔染恙,卧病不起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金玉妍耳中。
贞淑站在金玉妍身侧,凑上前低声道,“主子,真是天赐良机,舒嫔素来得宠,如今她卧病在床,身子虚弱,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咱们大可趁她病重时,了结了她的性命,除掉舒嫔,往后这宫里,便少了一位争宠的劲敌。”
金玉妍斜倚在软榻上,一身华服明艳夺目,眉眼艳丽狡黠,她指尖拨弄着腕上蜜蜡手串,丝毫没有要下手的急切,而是摇头道,“不急。”
“她的病是真是假还不知,贸然动手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金玉妍抬眸,吩咐道,“备些上好的参茸,随我去瞧瞧这位病中的舒嫔。”
假意探病,实则却是窥探虚实。
次日天光微亮,金玉妍带着东西去看望意欢。
殿内药味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