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云郎这支军队,倒是与众不同。他面上虽是风轻云淡,可这副担子,却全让他一人挑了。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反倒捧我做什么女皇。倘若忽必烈拿表妹来要挟于他,他又是极重感情之人……”
想到这里,心头忐忑,七上八下,难以安宁。
忽见一人走到面前。程英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低声道:“付大哥?”
付镇岳微微一笑,道:“大都督早早在城中安排了住所,请二位夫人移步。”
程英脸上一红,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与绿萼的身份,早就被人认了出来。
环顾四周,只见大帐周围早有付镇岳领着一队亲兵分列守卫,戒备森严,哪里还用得着她二人守在这里?
付镇岳派了几名亲兵,领着二人入了城。行不多时,来到一座大宅子前。
抬眼望去,但见朱门高墙,气派非凡,程英寻思:“云郎不会将他借来的钱粮,都花在这等排场上了罢?”
忍不住向一名亲兵问道:
“这宅子,是如何得来的?”
那亲兵答道:“禀夫人,这宅子原是蒙古人的产业,如今已然充公,归大都督府所有。”
另一名亲兵接口道:“大都督说了,这宅子是属于大汤军队的,将士人人都有一份,并非他一人之物。他只是有十二个时辰的使用权罢了。”
程英听了,脸上微微一热,便不再追问。与绿萼双双跨入门槛,便有两位婢女迎上前来引路。
穿过回廊,转入内院,到了一间厢房之中。房中早已备好了热水、干净的衣衫鞋袜。
一名婢女道:“二位夫人请先沐浴,晚膳半个时辰后便好。”
两名婢女轻轻退出,顺手将门带上。
绿萼打量了一番,欢喜道:“易大哥还说行军辛苦,可我看也不怎么辛苦嘛?”
程英却蹙起了眉头,心想:“云郎这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是来享福的。先前听他与众将议事,倒是一副统帅模样;可转眼间,又是这副沉迷美色、贪图享乐的做派。这可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担忧。
她行走江湖多年,向来生活简朴,此刻身处这般安逸之所,心里竟生出几分罪恶之感。甚至动了念头,想要暂且离开易逐云,免得他分了心神。可即便自己走了,绿萼和耶律燕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