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异常,熟悉地形,且…早已枕戈待旦,只欠号令!半枚虎符,足以号令!至于城门…”
石憨的目光转向那发出绝望**的城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交给我们!”
“你们?”王忠嗣愕然。
李璃雪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她解开了身上厚重的玄色大氅,露出了里面令人窒息的景象——
一身嫁衣!
并非寻常女子出嫁时的凤冠霞帔,而是一身极其夺目的、用最上等蜀锦织就的嫁衣!
大红的底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上面用金线银线绣满了繁复到极致的鸾凤和鸣、百鸟朝凤的图案。金凤展翅欲飞,银线勾勒的祥云缭绕其间,在昏暗的油灯下,依旧流光溢彩,华美得令人不敢逼视!
这身嫁衣,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喜庆与华贵,与这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战场指挥所,形成了荒诞而刺眼的对比!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华美嫁衣的袖口、衣襟处,竟用更深的、近乎暗红的丝线,巧妙地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怪异,透着一股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这…”王忠嗣和几名偏将看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石憨的眼中却瞬间涌起巨大的痛楚和担忧,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阻止,却又僵硬地停在半空。他知道这身嫁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璃雪要以身为饵,将自身暴露在叛军最猛烈的攻击之下!
那符文,是引火之物!
李璃雪没有看石憨,她平静地抬起右手,尽管动作因剧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通体晶莹、末端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的凤簪。
她将凤簪递给如兰,声音清冷如冰:“如兰,听石憨号令。时机一到,以此簪为号。”
如兰双手接过凤簪,眼中噙着泪,重重点头,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渗出血丝:“公主放心!”
“将军,”李璃雪转向王忠嗣,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请下令,开…侧门。”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开侧门?
在叛军全力攻城、城门将破的生死关头,开侧门?!
这无异于自杀!
王忠嗣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璃雪。但迎上她那平静得近乎冷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