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过赵德全的诡异状态,但听到“鹞鹰化烟”、“鹞王耳目”这等诡异之事,饶是他心志如铁,背脊也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末将明白!地牢守卫已全换血,皆身佩辟邪符箓,每日仅由聋哑老仆从特制孔洞送入流食清水,绝无言语肢体接触!铅盒封印处亦加派三班精锐,火器上膛,符箓满墙!”他声音低沉,带着铁血决绝,“末将以性命担保,绝无差池!”
毛草灵微微颔首,雷焕的严谨让她稍安。然而,就在这心神微松的刹那——
“嗡…嗡……”
一种极其低沉的、如同巨兽在深渊中闷吼般的震动,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层层宫墙,直接撼动了她的床榻!这震动并非来自脚下大地,更像是…源自她身体深处,源自那盘踞心脉的阴寒邪气!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共鸣感瞬间攫住了她!
“噗——!”
毫无防备,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猛地从毛草灵口中喷出,染红了明黄的锦被!
“娘娘!”
“太医!快传太医!”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
雷焕脸色剧变,一步抢到床边:“娘娘!”
毛草灵眼前发黑,胸口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撕裂般的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她死死按住心口,那里仿佛有一块万年寒冰在疯狂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全身的痛楚!而那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依旧在灵魂深处回荡!
是邪物!是封印在铅盒里的邪物残渣!它…在异动!它感应到了什么?还是…封印在减弱?
几乎在同一时间!
“报——!!!”
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寝殿,脸色惨白如鬼,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
“统领!地牢…地牢急报!那…那赵德全…他…他身上的鬼画符…活了!在发光!在动!整个寒铁笼子…都在…都在震!像…像要炸开!”
寝殿内瞬间死寂!空气凝固如铁!唯有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和侍卫惊恐的余音在回荡。
毛草灵染血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彻骨、混合着痛楚与滔天恨意的弧度。她沾血的手指,死死抠住了枕边冰冷的凤钗。
来了。
鹞王的反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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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深处·地牢寒窟**
这里隔绝了日月,唯有墙壁上几盏长明兽油灯散发着昏黄跳跃的光,将嶙峋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