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儿子在作坊里做工,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
“我闺女在女学堂读书,先生说她是块料子!”
“我家的粮食去年丰收,交了税还有余粮卖钱!”
“……”
毛草灵听着,笑着,眼眶却一次次湿润。这些朴实的话语,比任何奏章上的数字都更有力量。
夕阳西下时,马车开始返程。
毛草灵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河流。十年前,她第一次走这条路时,心中满是忐忑和迷茫——一个现代灵魂,一个青楼出身,要如何在陌生的宫廷中生存?
十年后,这条路两旁的风景已经完全不同,而她自己也从一个替身新娘,变成了这个国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累吗?”赵景明握住她的手。
“不累。”毛草灵摇头,“今天看到的一切,让我觉得这十年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赵景明凝视着她:“十年前,朕娶你时,只是为了政治需要。朕从未想过,你会给乞儿国带来如此大的改变。”
“我也没想到。”毛草灵诚实地说,“刚来的时候,我只想活下去,只想不被揭穿身份。后来,看到百姓的苦难,看到那些不合理的制度,我就忍不住想去做点什么。再后来,做点什么变成了责任,变成了使命。”
马车驶回京城时,华灯初上。
皇宫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巍峨,庄严,但也因为那些透出的温暖灯光而显得亲切。
“朕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赵景明忽然开口,“如果十年前,你知道这条路会如此艰难——要面对后宫争斗,要改革陈旧制度,要承受大臣的非议,要日复一日地操劳——你还会选择留下来吗?”
毛草灵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渐近的宫门,看着那些在宫门口等候的宫女太监,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十年的皇宫。
然后她笑了,笑容在渐暗的天色中如星光般明亮。
“会。”她说,声音坚定,“不是因为这里是皇宫,不是因为我是皇后,而是因为这里有我需要守护的人,有我可以改变的事,有值得我付出的土地和百姓。”
她转向赵景明,眼神清澈而温柔:“十年前,我只是一片飘零的羽毛,随风而来,随时可能随风而去。但现在,我在这里扎下了根。这些根连接着阿秀的杏树,连接着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