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苍白,那么……自私。
是啊,她想过他的反应,想过朝局,想过百姓,却独独没有足够真切地想过,这三天三夜,对他来说,是何等酷刑般的煎熬。
“玄郎……”她喃喃唤出这个私下里极少使用的亲密称谓,声音哽咽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再也撑不住,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和强装出的镇定,像一个终于找到依靠、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的孩子,向前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带着龙涎香气息的胸膛。
“对不起……”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前襟的衣料,“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这么担心……我只是,只是看到边境的急报,看到那些可能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我就……我就坐不住。我怕来不及,我怕再多犹豫一天,局势就无法挽回……我太急了,也太自负了……对不起……”
她的眼泪,她颤抖的道歉,她紧紧环抱的力度,像是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李玄心中那道名为“恐惧”的闸门。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怒火,所有强行维持的帝王威仪,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箍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身体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沙哑破碎,“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如果你今天没有回来,如果你真的……”他无法再说出那个字,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真的回来了,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他怀里。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发间,沿着发丝滑落,没入衣领。那滚烫的触感,让毛草灵浑身一震,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们就这样紧紧相拥着,站在空旷寂静的甘露殿中央。殿外,金黄的银杏叶在秋风中纷纷扬扬,无声飘落。殿内,炭火静静燃烧,光影在他们身上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怀中人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鼻尖,残留的怒气和后怕终于被一种更深沉、更无力的情感取代。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