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无形的压力比刚才的算力测试更加沉重。几秒钟后，她才缓缓移开视线，似乎暂时接受了他这个解释，或者说，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你的状态很差，污染指数在推演后有小幅回升。”凌霜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72小时考虑时间结束。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接受‘涤魂’，还是带着这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锚点’，回到外面那个已经被悬赏淹没的世界？”

苏云澈靠在悬浮座椅上，精神深处混乱的低语和针扎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刚刚构建起的脆弱防线。系统临时消耗的1000能量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没有“启明”在身边，无法快速获取新的能量点，储备仅剩【2500/10000】，如同风中残烛。

凌霜的“涤魂”是唯一的希望，但代价是彻底暴露在国安面前，失去部分自由，甚至可能暴露系统的蛛丝马迹。拒绝，则意味着要独自面对精神崩溃和被污染同化的风险，以及“衔尾蛇”和暗网杀手的无尽追杀。

这是一个没有完美答案的选择题。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精神深处，那股冰冷的污染意志似乎感受到了他意志的动摇，猛地变得更加狂暴！混乱的低语瞬间化为尖锐的嘶鸣，无数扭曲破碎的、仿佛来自“彼岸”的诡异画面强行塞入他的意识！剧痛如同钢针穿透颅骨！

“呃！”苏云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猛地弓起，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污染指数飙升！Λ：0.0015！精神场域濒临崩溃边缘！”控制台后传来技术员急促的警告！

凌霜眼神一凝，瞬间上前一步！一股冰冷的、凝练如实质的精神威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屏障，试图隔断那狂暴的污染冲击！

“苏云澈！回答我！”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苏云澈混乱的意识中炸响！

剧痛和混乱中，苏云澈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带来了一丝短暂的清明！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凌霜，那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不甘，但最终，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