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黏糊糊的,我几时说了不想伺候祖母了?”
“老太太病重,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这儿守着!你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孟老爷才不听儿子说这些,强硬下了命令。
儿子当然不能跟老子对着干。
孟文观强压住满心浮躁,从背后狠狠瞪了父亲几眼,不甘心地服软沉默。
足足在老太太房中待了一日一夜。
熬得父子俩眼睛都红了。
孟家太太抹着泪,让他们二人先去休息。
“你瞧着脸色也差,定是忧思过虑,也该去歇着的。”孟老爷很是关切妻子似的,格外温柔。
孟家太太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丈夫荒唐在前,体贴在后。
前后两种落差太大,让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还有那丹书铁券……
除了老太太,她是唯一的见证人。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口,想等着老太太神志清醒了,由老太太告知父子俩才更稳妥。
满心算计,复杂沉闷,让她忽略了丈夫刻意的关怀。
“儿媳怎么不在?”孟老爷突然反应过来。
孟家乱成一团,谁有功夫留意高书宁。
这会子想起,才发现已好久没见着儿媳踪影了。
“这女人!!如此不孝!老太太病成这样,作为孙媳她竟不来主动伺候!”孟老爷发了火。
正骂着,高书宁在外领着大夫来了。
“我得知老太太病了,就立马回去请了大夫来,这位是曾在太医院供职的孙太医。”
她身后,站出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头。
太医?
一听这话,孟老爷那些骂人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府医再好,哪能比得上太医。
在高书宁的招呼下,孙太医很快给老太太把脉诊断起来。
众人退到一旁。
孟文观望着妻子,顿觉陌生:“你这两日不见人影,原来是去请孙太医了?”
“是呀,孙太医老家就是团州的,我赶回去又求了原先父亲的老友引荐,才见到他老人家;这一来一回,不得要两日的功夫,还好赶得上。”
高书宁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两天她确实着急忙慌,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效果嘛,也是有的。
现在外头谁不知晓孟府老太太病重,孙媳关键时刻请来了太医相看,真是孝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