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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碎了半颗后槽牙,硬生生将那股昏沉压了回去。
不能昏。
神考的规则很明确——在双重极限之下存活三日三夜。
如果他失去意识,就意味着他的肉身和灵魂不再主动承受,神考便会判定失败。
而失败意味着什么,萧炎很清楚。
前五次神考,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死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
浅而快的呼吸。每一口气都极其珍贵,必须用最小的胸腔扩张来获取最大的氧气摄入。
这是他在前世学过的极限环境生存技巧——虽然前世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那些知识在穿越之后,反而成了他在生死关头的救命稻草。
第一日。
时间在深海的裂隙中变得毫无意义。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光影变化。只有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水压、无尽的灼热,以及他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在裂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人在用一面巨鼓敲击他的颅腔。
萧炎蜷缩在裂隙中段的一处凹陷里,这里的水流相对平缓,压力也比裂隙正中略小一些。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将自己蜷成最小的体积,减少承受压力的面积。
他的身体在这一天里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沸水烫伤的皮肤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嫩红的真皮,几乎同时又被冰冷的海水冻得发紫。
冻伤和烫伤交替出现,他的四肢和躯干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紫斑痕,像是一幅被暴力涂抹的画。
右手小指的骨折处已经肿得像一根胡萝卜,每一次心跳都会让那根肿胀的手指搏动一下,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似乎在缓慢地适应这种极端环境。
不是魂力的作用——他严格按照神考规则,没有释放任何魂力或火焰之力。这种适应来自肉身本身。
经过五次神考淬炼的身体,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自愈能力和韧性。
那些被烫伤和冻伤的组织在反复损伤和修复中,似乎正在产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新生的皮肤比原来的更薄,但更致密。
它同时具备了对高温的耐受力,和对寒冷的抗性——虽然这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