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夜风卷着他残破的衣袍,暗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缓缓燃烧,像是一簇不肯在黑暗中熄灭的烛火。
城内外的厮杀声渐渐停歇了下来,无论是魂殿的残部,还是天斗帝国的军团,七宝琉璃宗的强者,武魂殿的供奉,都同时抬起了头,望向天空中那尊如神如魔的身影。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还有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萧炎没有退。他朝着那尊魂影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撤。”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自己人的耳中,“所有人立刻撤出冰月城。这是我和它的战斗。”
宁风致站在城门外,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的战阵,自然清楚什么时候该留下来,什么时候该相信一个年轻人。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撤退。
宁荣荣攥着剑斗罗的手臂,怎么也不肯走,但她看向萧炎的眼神里终究还是浮现出了绝望的信任。
他知道她在看他,他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动摇。等到身后最后一阵脚步声也消失在了极北的风雪之中,萧炎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向那尊遮天蔽日的魂影。
他的身后是无尽的风雪,是满目疮痍的城池,是所有还在燃烧的火。他的前方是几近神的敌人,是不可战胜的绝望,是整个斗罗大陆最黑暗的一夜。
“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萧炎仰起头,声音在血色的夜风中滚荡开来,像是一道不肯熄灭的火焰在风中剧烈地跳动,
“那就来拿。”
那尊魂影缓缓低下头,两个黑洞般的眼眶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像是被眼前这只蝼蚁的话逗得有些意外。
它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点比夜空还要漆黑的光。那光冷得像要把世界尽头的寒风都吸进去。
萧炎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极北冰原的夜风。风雪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扎在皮肤上。
他体内的焚天之力早已所剩无几,但他还是将最后的那一缕、那一点点如残烛般微弱的火焰,从四肢百骸中一寸一寸地压榨出来。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重新燃起,不比烛火更亮,却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