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千仞雪没再理他,仰头把茶饮尽,而后走到门口,临走前丢下一句:“别总是一个人逞能。”萧炎没回头,只朝后摆了摆手。
千仞雪走后不久,天斗城的天色便暗了下来。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了大半,露出一轮将满未满的月亮。那月亮极亮,亮得有些异样,银白的光直直地压下来,把整座城都照得发蓝。萧炎正从太子府出来,准备往住处走,忽然感觉到头顶的夜空中多了一股极淡极暗的波动。那波动极远,远得像是从天顶之外传来的,又极快,快得才一出现,便已罩住了半边夜空。整条街上的行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天。只见那轮月亮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暗紫色的光晕。那光晕不亮,却带着一种极深极沉的气息,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开了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接着,那暗紫色光芒骤然一亮,一道纤细的紫黑色光芒从九天之上直坠而下,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光芒落在天斗城上空百丈处,忽然停住。紫黑色的光焰向四周一散,一道身影从中踏空而出。那人背对着月亮,看不清容貌,但萧炎只看了那身形一眼,便认了出来。
朱竹清。
她站在半空中,身周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幽冥之气。一袭深紫色的劲装紧贴着身形,外披一件暗色的薄氅,氅角无风自动。她的长发散在肩后,发尾混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黑色光丝,像刚从幽冥深处走出来的一般。她瘦了。萧炎只和她隔空对望了一眼,便看出她比之前在杀戮之都分别时瘦了不少,整个人也高挑了些,周身的气息更是沉得让人心惊。那已经不是普通封号斗罗能有的气度了。她果然踏进了神级的门槛。
朱竹清在空中顿了顿,目光在下方扫过,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萧炎。下一瞬,她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紫黑色的轻烟般穿过百丈虚空,落在萧炎面前。没有半点声息,连地上的薄雪都没惊起。她站在他面前,比从前更沉静,那双黑中泛紫的眸子里像结着一层极薄的霜,可霜底下分明有东西在热。她看着萧炎,嘴唇动了动,过了两息,才问出一句:“伤好了吗?”
萧炎笑了。是那种从极北回来后第一次露出的、真正称得上轻松的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