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星夜兼程,第二天一早便赶到了嘉兴城。
他按地址找到青丝巷里的绣坊,刚进门就看见窗边坐著个布衣钗裙,素面朝天的俏佳人,正低头绣著帕子。
「九娘。」唐寅嘶声唤了一下。
听见这魂牵梦萦的声音,沈九娘手一颤,绣针直接扎进了指尖,血珠滴在了绷子上。绷子上绣的是灼灼的桃花,一朵一朵,和桃花坞开的一模一样……
粉色的桃花瓣上,便晕开一点鲜红。
九娘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便见站在门口的正是朝思夜想的唐寅。她一下就红了眼,慌得起身想往后院躲。
唐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别跑了。」
「你放开我吧。」九娘无力地挣扎著,泪如珠串道:「你现在是何等身份?怎么能来找我?你不要前程了?」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跟我回去吧。」
旁边几个做活的绣娘见状围过来,七嘴八舌问:「什么人啊你是?怎么随便闯进来?」
「快放开她,不然我们报官了!」
唐寅却把九娘搂的更紧了,朗声对众绣娘道:「我是她相公,来接她回家了。」
绣娘们面面相觑,转头问九娘:「真的吗?」
「你可得说实话,不然她们报了官,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唐伯虎在九娘耳边说道。呼出的热气熏得九娘晕乎乎,她脸涨得通红,含羞点了点头,便再不好意思抬起来。
「那也不能大白天动手动脚呀!」绣娘们便嘻嘻哈哈笑道:「媳妇跑出来你得检讨自己,一大把年纪娶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还不知道疼著点?」
「是是是,我检讨。」唐寅也不著恼,陪著笑打发走了一众绣娘。又低头给九娘擦眼泪,「让你苦等了我三年,是我不对,应该早些接你进京的。」
「你又何苦呢……」九娘心里既甜蜜又酸涩,哽咽道:「我出身不好,会影响你的。」
「我不怕!我唐伯虎本就是天下闻名的狂生,不会因为中个状元就变成道学先生的。」唐寅捏了捏她的滑若凝脂的脸蛋,略略得意一笑道:
「再说咱上头有人,没啥好怕的……」
「我不值得的。」九娘还是倍感惶恐。
「我说值得就值得!」唐寅却坚定不移道:「你陪我走过最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