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回 吾负卿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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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回 吾负卿矣(3/4)

忍不住涌了出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她将手伸出窗外,像是想去抓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小寒急急将她的手拉回,紧紧抱住她,哭道:“姑娘……娘娘……”

七姑娘将苏境祠最后给她的那纸卷捂得发热了,可她还是觉得冰凉,似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把脸埋进小寒怀里,身子蜷成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道:“小寒,他不在了,永远不在了,我再也,瞧不见他了......”

小寒拥着她,自己也哭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抱着七姑娘,掉泪道:“姑娘。小寒晓得姑娘的苦,可姑娘不能倒下呀...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府上的姑娘们,还有温家!还有小寒......

苏家郎君方才给姑娘的这卷东西,里头定是他藏了这么些年想同姑娘说的话。想来他早知自个有今日,方肯冒死现身。能见姑娘最后一面,苏家郎君心里定是高兴的,是无憾的。姑娘若一直这般难过下去,苏家郎君心里,该有多放不下……”

七姑娘无接话,她抖着麻痹的手,轻轻把那卷纸从怀里取出,纸卷贴着手心,似乎感受到什么;随之,她将那沾了血的布条小心取下,看着那血迹,脑里再次浮起苏境祠最后躺在血地里的画面,七姑娘将布条紧握在手心,按在心口上又痛哭了好一会。

而后,她仔细地将布条放入怀里,才继续展开那纸卷。外层是一张空白的黄草纸,包了一封叠得整齐的信,还有一粒拇指大小,说不上什么木的木雕葵花子。

葵花子意指云葵在心。七姑娘将其握在手心,后将那封信展开来细看,只见上头写了密密麻麻几行字,道:

“纯臣难立,清官难存。君蔽于奸,冤者无路。

红袍加身,非求耀祖,惟求天明,昭雪族冤。

手刃贪吏,无视朝律。自摘乌帽,以身担罪。

赴死何惧,血溅祠碑,醒此昏天,境祠无愧。

此生所行至此,尚有一愿未释。

府中初见,入骨铭心。初时未觉,久而始知。

待醒悟,悔晚矣。绕无可绕、避无可避。

后拒圣婚,人皆以我癫狂,然吾心自明。知此不可为,却终不能自已。

温家云葵,吾负卿矣。

若天怜我,许我一见,知卿安好,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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