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夷虽然吞了印度,但那些土邦王公、那些被欺压的印度殖民地士兵,对其未尝没有恨意。」
杨的双眸渐渐亮了起来,他是聪明人,彭刚的话说到这里,他已经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殿下的意思是英夷大有大的难处,其后方和殖民地必生变故?」
彭刚不置可否:「我们的敌人,只有清廷和英夷。清廷在北,英夷在南,方向明确,兵力部署清晰,无需过多抉择。
而英吉利岛夷布武全球,兵力分散在七个大洋、四面八方的殖民地上,每一个点都需要驻军,每一个殖民地都可能出乱子。
英夷不可能为了一个远东战场,把全球的兵力都抽过来,英夷总得留后手,总得防著别的地方起火。
而我们只需要耗到英夷的殖民地或者国内政坛生变,让它不得不权衡久攻未屈之下,和我们继续作战是否值得。
英吉利岛夷商贾本色,而商贾最善权衡眼前的利益得失,只要他们开始权衡其中的利害得失,这场仗自然就结束了,持续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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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刚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点到为止了。
杨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掰开揉碎了讲,点到即止反而比长篇大论更有分量。
只是有一件事,彭刚没有告诉杨,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所倚仗的最大的那张底牌,并不是什么精妙的战略推演,而是他来自一百七十年后的灵魂对这段历史走向的精确记忆。
他知道明年五月,印度梅拉特的硝烟将点燃整个南亚次大陆,他知道那场大起义将把东印度公司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腥战争。
英国人在印度焦头烂额之际,绝无可能在远东战场再投入更多的兵力和资源。但这些他都不能说,只能用一个英夷殖民地暗流涌动的模糊说法,给杨吃一颗定心丸,仅此而已。
虽说英国鬼佬在远东有著重要的经济利益,但英国鬼佬在远东的经济利益和印度这颗维多利亚女皇皇冠上的明珠比起来,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二者敦轻孰重,英国鬼佬还是分得清的。
换言之,只要罗大纲在广府能够顶住英国鬼佬的第一波攻势,坚持到明年英国的印度殖民地爆发大起义,后续彭刚在广东一线面临的英军的压力会小很多。
从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