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刚才不还嫌人家势利眼吗?」
但手上动作却不慢,赶紧找来旧报纸,把剩下的大半瓶酒仔细包好,收进了橱柜最里头。
许成军看著父母这小心的模样,哭笑不得:「爸,妈,喝呗,藏什么,我再给你们弄就是了。」
许志国眉毛一竖:「那能一样吗?我这珍藏的古井贡」拿出来招待他们,还不够意思?非得给他们喝这金贵玩意儿?他们配吗?」
一整个护食~
往后几天,日子像指缝里的沙,一天天过得飞快。
年关眼瞅著越来越近。
整个东风县城仿佛一锅逐渐煮沸的水,人声鼎沸,年味也随著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年浓过一年。
街道两旁,平日里略显冷清的供销社和新兴的个体户小店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手写的福字。
空气中弥漫著炒花生、炸子、熬麦芽糖的混合香气,夹杂著孩子们提前偷放零散鞭炮的「噼啪」声和嬉笑声。
街上置办年货的人摩肩接踵,篮子里装著凭票买来的限量猪肉、新扯的花布,也有人提著罕见的南方水果和包装精美的糖果点心,脸上都洋溢著忙碌而满足的笑容。
皖北大地,正从往昔的沉闷中苏醒,这春节的烟火气里,也透出了一股子新的活力。
许成军实在受不了家里天天被各路亲戚、邻居、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乡亲」以各种名目拜访围观,早早地就溜了出来,约了钱明去了县文化馆新开的录像厅。
这玩意儿对许成军来说自然一点不新奇。
但对80年代初皖北小城的年轻人来说。
那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新鲜体验,黑压压坐满了人,盯著那块不大的屏幕,看著港台的武打片,惊呼声此起彼伏。
从录像厅出来,钱明咂咂嘴,脸一黑:「感情你许大作家回来是坐著卧铺,喝著茅台,我们这帮插队的老兄弟,就得挤那绿皮硬座,啃冷窝头是吧?」
许成军手一摊,笑道:「我那会儿也不知道啊,谁让你走得早,没赶上这拨。」
「靠!」
钱明笑骂一句,随即又促狭地凑近,「你这个年不好过吧?这《滁州日报》
一登,车站锣鼓一响,整个东风县谁不知道你许大作家衣锦还乡了?」
「我估摸著,你家门槛这几天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