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辑录?其流传过程中,有无删削、混入、讹误?」
他这话一出,几位正在兴头上的同学略显错愕。
李宗为忍不住道:「尚君,我们是在探讨文本差异背后的史观与意识,这————版本源流固然重要,但大抵不影响宏观判断吧?」
陈商君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我认为这恰恰是根本。若不先尽可能厘清我们手中材料的纯度」与可靠性」,所有基于其上的宏大分析,都可能建立在流沙之上。比如,」
他拿起另一份笔记,「我核对过《谏录》中征谏修洛阳宫」一事在《贞观政要》与《通鉴》中的记载,细节、语气均有微妙出入。若我们未加辨析,直接将后世编纂甚至可能失真的《谏录》文本与《政要》对举,进而论断唐初存真」之意识,这————这推论过程恐有隐患。」
他这番显得有些「煞风景」的发言,却让原本有些过热的气氛冷静了几分。
大伙也是习惯了陈商君这种状态。
考据怪嘛!
也是不以为意。
陈商君的问题确实暴露了之前讨论的一个隐性漏洞。
那就是默认大家依据的是同一标准文本,但古典文献研究中恰恰没有绝对的标准文本,只有明确版本。
也能看出这未来穷经皓首的陈教授」确实有几分水平。
赵长平沉吟道:「尚君所言,是文献家的本分,也是严谨所在。确实,忽视版本与流传,易成空中楼阁。」
杨剑桥也点头:「若基础文本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和混杂,词频、句式的分析结论确实需要大打折扣。」
但陈雯华提出了不同看法,语气温和却坚持:「尚君的提醒很必要。可我们是否也要避免另一种倾向?即因过度纠缠于细节考辨、版本疑云,而怯于对历史文本进行整体性的意义阐释和思想把握?」
「考据与义理,如车之两轮,缺一不可。若因担心流沙」而不敢迈步,许多思想景观也无从得见。」
黄也小声补充:「是啊,有些思想的光芒,或许恰恰存在于文本变异本身所透露的信息里,不完全是原始文本才能反映。」
陈雯华和黄的观点多少也有些意思,其实一些野史反而拓宽了人们的想像空间。
一个很有意思的范本就是「吃醋「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