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四海,有著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口音、不同的文学追求。
但在此刻,在篝火旁,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歌声里,他们仿佛都想起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校园,自己生命中那些曾经同桌、同窗、同行的人。
王安亦趴在窗口,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怔怔地听著。
火光跳跃的影子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想起自己在上海弄堂里度过的少女时代,想起刚开始学习写作时的忐忑,想起那些曾经给予她鼓励和批评的人————
歌声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了心弦。
甄凭奥蹲在火盆边,手里无意识地捻著一根枯枝,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想起了秦省老家,想起了那些在黄土坡上奔跑、后来四散天涯的发小。
蒋子龙抱著胳膊,嘴角带著笑,眼神却有些深。
他想起了工厂车间里那些兄弟,想起了拿起笔写《乔厂长上任记》时的那股冲动————
许成军沉浸在自己的弹唱中。
他本来怕这后世的金曲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看到周围那一张张沉浸在歌声中、或怀念、或感伤、或宁静的面孔。
他知道,有些情感是共通的,超越时代。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啦啦啦啦————」
吉他声渐弱,歌声在夜色中缓缓消散。
余音仿佛还在院子里盘旋,缠绕著跳动的火苗。
片刻的寂静后,掌声猛地响了起来,不算特别整齐,却异常热烈,发自内心。
「好—!」顾化第一个吼了出来,用力鼓掌。
「再来一个!」漠沈喊道。
篝火继续燃烧,照亮了院子里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个春夜,在朝阳区委党校简陋的小院里,因为一首「未来」的歌,变得有些不同了。
许成军看著大家,心里暖洋洋的。
也许,这就是文学之外,生活本身给予的、同样珍贵的馈赠吧。
在人群不依不饶的起哄下,许成军又唱了那首《北乡等你归》。
熟悉的旋律带著北国风霜与思念的质感,再次赢得一片喝彩。
可大家依然不尽兴,仿佛这个春夜的篝火与聚会,需要更多的旋律来填满。
拗不过!
拗不过啊!
许成军只得再次抱起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