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好作家,更遑论伟大作家。
而中国文学的突破点,将大概率落在90后、00后身上,甚至可能延伸至10后群体。
这几代人成长于网络时代,无论是中国传统典籍,还是西方现代文学著作,只要愿意探寻,从小便能沉浸其中接受熏陶。
更有一部分人拥有环游世界的机会,得以亲身体验多元文化,甚至掌握多门语言。
在许成军眼中,这样的群体,才有机会将中西方文化架构深度融合、创新重构的能力,最终孕育出一套中西合璧的全新文学体系。
其实,如果在历史的命运转折期,文学并不是用这种大破大立的方式去放弃,而是采用渐进式的方式去改良。
说不定会在明清小说的基础上发展出来中国式的文学系统和风格。
要知道,明清小说中,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金瓶梅、红楼梦、聊斋志异这些都在开始从不同的角度开始探索。
只是可惜历史的潮起潮落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他创办文学社的初衷,便是希望以自己的力量推动进程,让中国文学的“新体系时代”早日到来。
“浪潮”文学社,便在这样的愿景中应运而生。
——
复旦中文系103教室的木窗刚推开半扇,就裹着桂花香飘进来。
这是和祁书记协调的房间。
许成军踩着上课铃前的最后几分钟走进来,身边叠得整齐的报名表。
昨晚他和林一民挑到半夜,把三百八十份表按“创作类型”分了类,知青题材的放左边,校园文学的放中间,跨系投稿的堆在右边,最上面压着块镇纸,是朱冬润先生送的旧砚台。
“成军,你可算来了!”
周海波正趴在讲台上画面试流程,粉笔灰沾得鼻尖都是。
“胡芝把记录册都准备好了,李继海去食堂买粥了,程永欣说要等最后一个面试者来再开录。”
许成军把砚台往讲桌上一放,目光扫过教室。1979年的复旦教室,墙面上还留着“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淡色标语,黑板右侧贴着张泛黄的《复旦学报》,上面是王水照先生的《苏轼词论》。
他们临时搭的面试桌,是三张学生课桌拼的,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是苏曼舒从职工宿舍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