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研究、莫眼研究等方面成果丰硕,是国际周先生研究会副会长、日本中国学会理事、东方学会评议员。
他是第一个系统研究周先生文本传播史的学者,也是第一个把莫眼的长篇小说介绍到日本的人,促进了中国文学在日本的传播与研究。
这次从几个中国学生嘴里听说《清明》创刊号,他拉着同宿舍的日本留学生小泽一大早买了一本回来。
他想看看这许成军真的能写出和日本出众的年轻作家们一样水平的作品么?
刚看时,他还带着日本学者惯有的‘骄傲’。
20岁的中国青年,能在《清明》创刊号头条写出什么?
无非是借时代题材堆砌情绪,撑死了算“有灵气的新人作”。
日本文学领先这个时代的中国文学太多!
可此刻,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小山,桌上摊开的从丸山昇老师那借来的珍本旁,《红绸》那几页已被他用红笔圈满批注。
黄思源藏在红绸里的半截木梳、许建军肩背的旧伤、越南士兵阮文孝迷茫的眼神,这些文字像带着温度的钢针,一下戳破了他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固有认知。
“不对……这根本不是传统战争叙事。”
藤井猛地坐直,喉结狠狠滚动。
他研究鲁迅七八年年,熟稔茅盾、巴金的叙事逻辑,也读遍福克纳的意识流、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
可许成军的笔法,是把西方现代派的“时空折叠”和中国古典的“以物喻情”揉碎了重铸。
明明写的是1979年的战场,却能让1960年代三线建设的钢钎声、1980年代上海弄堂的烟火气在字里行间共振,没有刻意炫技,却让“创伤”不再是口号,成了能摸到温度的活物。
他翻到许建军跪在黄思源父母面前的段落,突然想起自己前两个月读的刊载于《人民文学》的《西线轶事》。
同样写对战争,前者是“英雄叙事”的悲壮,而《红绸》里,英雄会哭、会愧疚,甚至会在梦里喊“思源快躲”。
这种反英雄化的书写,比他去年在巴黎大学读的某部获诺奖提名的战争小说,多了层东方哲学的留白。
不是不歌颂牺牲,而是把牺牲放进“家”与“国”的褶皱里,让读者看见勋章背后的血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