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一盏固定在舱壁上的煤油灯正提供著稳定的光源。
然后...
迪奥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坐在一张固定在舱壁旁的旧轮椅上,身上盖著一条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格子毛毯。
年龄看起来与柯克相仿,或许更年轻些,但同样面容瘦削,带著长期病弱的苍白。
此刻正平静地注视著走进来的迪奥。
接著也不待脑中正思考她是人质、实验品、还是什么其他东西的迪奥开口..
那个女人已经拿起膝上的一块小写字板和笔,快速写下什么,然后举起板子,面向迪奥。
字迹清秀柔美,与柯克的工整不同,带著圆润:「晚上好,先生。我是弗朗辛·朗斯特姆。柯克是我的丈夫。很高兴他能带回一位客人。」
放下写字板,对著迪奥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笑容很淡,却奇异地冲淡了舱内某种无形的压抑感。
柯克也走上前,快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展示给迪奥看,同时对著弗朗辛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语动作,弗朗辛点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迪奥。
柯克的纸条上写著:「抱歉,迪奥先生。我的妻子弗朗辛双耳完全失聪,多年如此。她也不常开□说话,更习惯文字交流。希望您不要介意。」
「6
」
目光在柯克和弗朗辛之间游弋了一圈。
丈夫。
妻子。
一个在黑市港口交易、面不改色制造爆炸灭口的枯槁屠夫。
一个在孤舟的狭小船舱里,即使双耳失聪,依旧宁静地等待丈夫归来、并精心准备餐食的病弱女人。
这组合————
竟然在这片污浊的大海上,构成了一个似乎充满爱的荒谬小家。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倒是让迪奥感到一种久违的趣味。
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重新挂起那副无可挑剔的绅士微笑,尽管他知道对方听不见,却依然保持著完美的礼节:「朗斯特姆夫人,晚上好。」
「很荣幸登船,我是迪奥。感谢你们的招待。」
弗朗辛看著他的口型,又看了看柯克快速书写翻译的纸条,再次露出了那个宁静的微笑,然后在自己的写字板上写道:「请坐,迪奥先生。食物很简单,希望合您口味。
柯克也已转身,从一个固定在舱壁上的简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