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漫不经心地打量著那个忙碌的背影。
罗根佝偻著背,在灶台前摆弄著那几块色泽并不均匀的蛋糕。
动作透著一种与其说是生活,不如说是生存的机械感。
至少迪奥从未在斯莫威尔见过如此不热爱农事的农民。
毕竟在斯莫威尔,哪怕是最贫苦的农夫,哪怕是他的叔叔乔纳森·肯特,他们在面对土地和食物时也怀揣著敬畏,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已经被生活抽干了最后一滴热爱。
「给。」
罗根转身,将一块还在冒热气的蛋糕推到迪奥面前。
蛋糕切面粗糙,甚至还能看到枫糖浆中未完全化开的糖粒。
迪奥挑了挑眉,没有拒绝。
他并不排斥体验底层的粗粝...只要这种体验是由他主动选择的。
两人沉默地进食。
罗根吃得很慢,仿佛在通过咀嚼来确认某种真实感。
「这么说……」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从2007年来的?那时候……」
「我是说,那个时间点,洛克还活著?」
「活得比谁都好。」咽下有些过于甜腻的枫糖蛋糕,迪奥语气平淡,「不仅活著,农场里还多了一堆麻烦精。两对双胞胎,甚至还有一对狮鹫...」
「真好...」
「而且你也要上大学了,虽然在我看来那是浪费时间……」
罗根眼中闪过光亮,那是一种混杂了怀念的复杂,他低声感叹到:「真好啊……」
迪奥撇了撇嘴。
这家伙显然是被乌托邦滤镜蒙蔽了双眼。
他要是知道神都那个蠢货能把家里搞成马戏团,或者见识过但丁和维吉尔打起来差点拆了家的场面,大概就不会发出这种感慨了...
不过,迪奥没有打破老人的幻想。
王者不屑于粉碎弱者的最后一点慰藉。
「所以你去过吗?」迪奥放下水杯,切入正题,「你去过我的那个世界吗?我是说,1997年的肯特农场。我的记忆里,那段时间有个未来的罗根来了,扬言杀了我。」
罗根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
「世界……我去过许多。」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但我的记忆很混乱。对于你的那个1997年,至少『现在』的我是没去过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