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震落山顶积雪的爽朗笑声,从罗根那个满是大胡子的嘴里爆发出来。
这是克拉克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笑。
不是那种冷笑,不是那种杀了敌人后的狞笑,也不是那种为了掩饰痛苦的苦笑。
那就是纯粹、发自内心,像是一个刚刚丰收的老农民看到邻居家孩子来串门时的那种开心的大笑。
「揍我?哈!那家伙要是敢来,我就让这只牛去顶他的屁股!」
罗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狠狠地拍了拍克拉克那个比钢铁还硬的肩膀。
「不过...」
他擦了擦眼角,语气软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空荡荡的村落。「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鬼地方?这里可不在任何旅游攻略上。」
罗根指了指那些还冒著热气的茶杯。
「刚才我和村民们都以为是什么入侵。」
「所以我这只『恶犬』把他们全都赶到后山那个溶洞里躲起来,正想著要是那个牌子吓不走人,我就只能用这双爪子把人请出去了。」
说到这里,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结果...居然是你这小子。」
罗根摇了摇头,满是感慨,「没事了。」
「既然是你,那就没事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很久以前。
「这么多年过去了...」
老狼的声音里带著历经沧桑后的释然,「真没想到,在我『老死』之前,还能再见到你,克拉克。」
克拉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著眼前的罗根。
那个曾经总是叼著雪茄、眉头永远皱成川字、像一只随时准备咬断谁喉咙的受伤孤狼的罗根叔叔,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个穿著粗布麻衣,身上有著泥土和桃花味,笑声能传出二里地的邻家大叔。
如果不是那双手上还有合金骨骼的痕迹,克拉克甚至觉得他现在和自己的父亲乔纳森·肯特那个地道的老农民没什么两样。
爽朗,乐观,还有点可爱?
「罗根叔叔。」
克拉克忍不住笑了,「你现在这样子,要是让迪奥看见,估计会惊掉下巴。」
「他肯定会说:『这一定是个假的罗根。」
罗根翻了个白眼,「那小子现在还那么臭屁吗?下次带他来,看我怎么揍他屁股。」
他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