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什么?」卡尔没反应过来。
「你在这个农场住了这么久。」天国帝皇看著他,「你到现在有喊过他们哪怕一次,爸爸和妈妈吗?」
卡尔试图反驳。
但最终只能颓然地闭上嘴。
其实...
他们两个都是失去一切的家伙。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一」
卡尔想了很久。
「因为我怕。叫出口之后...就真的是了。」
「一旦真的成为了他们的儿子...」
「一旦再次拥有了家。一旦有一天,我连他们也保不住...
」
他捏紧了拳头。
从卡尔脚边的田埂上,超人抓起了一把略带湿润的泥土。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士?」
「不。
「」
「是这里。是堪萨斯。是肯特农场。他不会因为你的否定而消失。」
66
」
定定地看著那把落回地面的泥土。
卡尔脑海中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神经,陡然一松,眼角的红血丝慢慢褪去。
「————也对。」
午后的阳光,从明亮的金色,渐渐沉淀成了醇厚的琥珀色。
两个人就这么不顾形象地并肩坐在泥泞的田埂上。
足足坐了三个小时。
在干嘛?
在拿著一根树枝,逗著半空中的氪普托。
超狗兴奋地摇著尾巴,从玉米地这头飞到那头,不时发出一两声欢快的吠叫。
远处,乔纳森正拿著扳手,叮叮当当地敲打著拖拉机的引擎盖。
玛莎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纯白床单。
更远处的谷仓顶上,狮鹫正四仰八叉地趴在红色的瓦片上,晒著太阳,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卡尔闭上眼睛。
「————这里的土是暖的。」他喃喃著。
「嗯。」
皇帝附和了一声。
「我以前那个宇宙。农场里的土,也是暖的。」
「嗯。」
「一模一样的暖。」
「都一样。」克拉克抬起头,看著被晚霞染红的天际,「都是同一片天空下面,滋养生命的土。」
卡尔点了点头。
随即将胸腔里郁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浊气,完完全全地吐了出来。
他看著头顶的堪萨斯天空。
从踏入这个宇宙以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