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倔强。
「咚。」
吉姆的脑袋砸在吧台上。
旁边趴著的波波翻了个身,一条粗壮的猩猩手臂顺势搭在了吉姆的肩膀上。吉姆的脸就这么埋进了波波散发著香蕉味的皮毛里。
一人一猿,相拥而眠。
酒吧里又安静了几分。
木制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尼禄从二楼的休息室走下来。
金发。碧眼。面容精致。
游离在少女的娇憨与少年的英挺之间。身上是件黑色高领短款皮衣,下摆落在肋骨处,露出截白皙的腰线。
不过在见到酒吧里面的场景之后,女人漂亮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眼前的景象堪称灾难。
地上。椅子上。桌子下面。吧台边缘。吊灯的铁环上。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打著雷鸣般呼噜的各色地狱生物。空气中牛奶的甜香与恶魔特有的硫磺味发酵,酿成了一种诡异的气息。
这群不可一世的深渊霸主,此刻像一堆堆被遗弃的垃圾袋。
整个一楼,清醒的只有萨拉菲尔一个人。
他正蹲在一个四脚朝天睡著的牛头恶魔旁边,抖开一条从储物间翻出来的旧桌布,细心地盖在恶魔隆起的肚皮上。
「萨拉菲尔。」尼禄停在楼梯口,「你————」
少年转过头,站起身,笑容温润。
「没事的。大家在下面工作都很累。」
尼禄摇摇头,大步流星地穿过沉睡的躯体,走到最近的一个睡客身边。
身长两米的蛇形恶魔,全身覆满紫色的毒鳞。
尼禄单手抓住蛇魔粗壮的尾巴。
手臂发力。将两百多磅重的躯体像抢麻袋一样拎起。她踩著靴子,几步跨到酒吧大门前。
拉开橡木大门。
「嗖」
手臂甩动。
蛇形恶魔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飞出了维度夹缝的虚空,落向远处某个发著红光的地狱入口,彻底消失不见。
尼禄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抓起第二个。扔出去。
抓起第三个。扔出去。
「我的意思是...」尼禄面无表情,「记得把睡死过去的恶魔丢回地狱。不然待会的客人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了。」
萨拉菲尔愣在原地。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
确实...
已经满员了。连过道都没法下脚。
「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