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纸上最后一个字写完,笔杆差点戳穿纸面。
十七道。
勉勉强强全填了。
对不对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噼啪声。
「行了,下课」
「嗡」
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一个黑色的蝙蝠形飞行器从通风口滑出。
两只机械臂精准地扣住了迪克的肩膀。
」5
」
迪克低下头。
看著肩膀上的机械臂。
又抬头看了看飞行器腹部闪烁的红色指示灯。
指示灯旁边贴著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是阿尔弗雷德的笔迹。
「格雷森少爷,您的第七题公式用错了。第十一题缺少备用路线。第十四题的队友分配方案存在逻辑漏洞。请在原位订正后方可离开。——B」
」5
「」
迪克坐回椅子上。
椅子发出一声悲鸣。
但丁从桌上抬起脑袋。
「你不走?」
「走不了。」
「哦。」
但丁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插兜,吹著口哨朝门口走。
「那我先...
」
「嗡」
第二只蝙蝠飞行器从通风口滑出。
但丁的肩膀也被扣住了。
飞行器吐出第二张纸条。
「但丁少爷,您一题都没做。请从头开始。——B」
「花Q!」
「附:使用脏话。扣五分。—B」
但丁被机械臂按回了座位。
他看了一眼迪克。
迪克看了一眼他。」
「」
「6
」
罗宾们同时叹了口气。
泰坦学院后山。
太阳西沉。
大都会湾的方向吹来海风。
带著一点咸味。
和远处港口柴油机的低频嗡鸣。
后山的坡面朝西,夕阳将整片草坡染成橙金色。
一块花岗岩巨石蹲在坡顶。
石头的表面被风雨打磨了不知多少年,棱角圆润,顶部长著一层薄薄的地衣,农夫就坐在这颗石头上。
双腿微屈。
伐木斧横搁在膝上。
他坐著,看著太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海平面切割了日轮的下缘。
橙金色的光线在波浪上碎成无数条金带。
「你在想什么?我的兄弟。」
声音从身后传来。
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后面。
双手背负在身后。
红色皮衣的领口被海风吹得翻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