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一切、无处安放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愤怒。
卡尔失去了一整个宇宙。
奎托斯屠尽了一整座神山。
他的妻子儿女、他的父亲、他的三千年都被诅咒缠绕。
可这两条似是而非的路。
通向了同一个终点。
一座农场的门廊。
「你在想什么?」卡尔偏过头,看著奎托斯的侧脸。
没等回答。
他又自顾自地续了下去。
「我猜是麦田。」卡尔咧开嘴,「往常,叔叔会在这个时候巡田。」
越过台阶的边缘,卡尔将目光落在远处月光下的玉米地上。
银灰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夜里十点。」他说,「固定的,雷打不动。」
「他说夜里的露水能告诉你明天的天气。」
卡尔将杯子放在身侧的台阶上。
「露水重,明天晴。露水轻,明天可能有风。」
「我偶尔会跟在他后面,麦穗的叶子划在小腿上有点痒。」
「他负责走在前面,挡住了所有的风。」
「后来呢?」奎托斯开口。
卡尔笑了一下。
「后来我长大了。」他将视线从玉米地上收回来。」挡风的人变成了我。」
「可我走到前面之后才发现」
「风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
」
沉默。
长长的沉默。
蟋蟀的鸣叫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
宙斯在谷仓顶上翻了个身,巨大的翅膀拍了一下空气。
气流掠过门廊将卡尔额前的小卷毛吹歪了一撮。
「你是个英雄。」奎托斯陡然道。
「什么?」
卡尔转过头来,脸上浮出一层困惑。
「英雄?」
他眨了两下眼。
「你在说我?」他挠了挠后脑勺,「可我只不过是一个力气大了一点的农夫。」
「英雄什么的....
」
他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被夜风吹散。
奎托斯嘴角动了一下。
应该是一个笑。
卡尔没去追问,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男人惜字如金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好吧。」
卡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弯腰将两只空杯子收起来。
「那你..
「」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台阶上的奎托斯。
「今晚住哪?婶婶在二楼给你铺了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