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从斯巴达城门到城南农庄,全程大约三千步。
会经过两段灌溉渠、三片麦田、一道木栅栏,以及尼科斯家门前那棵被雷劈断过又重新长出来的老橄榄树。
灌溉渠里的水在流。
水是清澈的,从上游的蓄水池沿著石砌的渠道淌下来,经过每一块田地的时候会通过侧面的豁口分出一股细流灌入地垄,多余的水沿著主渠继续往下游走,最终汇入城南外围的那条浅溪。
据城里的居民说,前些天雅典娜女神显圣,为斯巴达带来一场金雨..
雅典娜...
蹲下来看了一眼渠水的流速,奎托斯伸手探了探水面以下渠壁上的苔藓厚度。
入秋后水量在下降。
下个月该清理一次渠底了。
嗯...
他站起身继续走。
麦田在路的两侧铺展开来,金色的麦穗在风中起伏,风从西面吹过来的时候,整片麦田像是一匹被抖开的绸缎。
这一季的麦子长势不错。
穗粒饱满,茎秆粗壮,叶片颜色是深沉的金黄,说明灌浆期的日照很充足。
他伸手拨了一下路边的麦穗,感受了一下颗粒的硬度。
再有半个月就可以收割了。
自己回来的时间倒是刚好。
没错过今天的秋收。
院子里干干净净。
地面被人扫过。
扫帚的痕迹还留在泥地上,从屋门口一直延伸到水缸旁边。
石墩上搁著几个洗好的陶碗。
碗底还挂著水珠。
应该是不久前才洗完的。
只不过院子里没有人。
「丽珊德拉?」奎托斯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出去了?
「朱庇特?尼普顿?」
风从西面吹过来,拂过晾衣绳。
绳上什么也没挂。
往常丽珊德拉总会在绳上晾两三件孩子换下来的小衣裳,入秋之后怕夜露打湿,还会在傍晚前收进屋里。
现在绳子空著,在风里发出细细的嗡声。
奎托斯皱了皱眉,走进屋。
屋内整洁。
桌面擦过了,木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潮气。
窗户关著,窗缝里挤进来一线午后的光,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出一道窄窄的亮条,灰尘在光条里缓慢地翻转。
灶台冷著。
锅里空的,柴火堆在灶口旁边码得整整齐齐。
他转向里屋。
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