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下被撕扯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散。
每一步后退,都伴随著惨烈的牺牲。
阵亡者已逾半数!鲜血浸透了焦安节的白须,他左肩甲胄破碎,一支断箭深深嵌入,却依旧挥舞著染成暗红色的重剑,嘶声力竭:「缠住他们!一步不退!」他像一颗楔子,牢牢钉死在诱敌深入的陷阱核心!刘法与杨惟忠的两翼,同样在承受著步跋子如潮水般的疯狂进攻,伤亡惨重。
「熙河军」的大纛矗立在刘法身后,成为整个战场的焦点。
这面象征著军魂的旗帜,早已被箭矢洞穿,被血与火染得黑红。它数次在狂风中摇摇欲坠,每一次,都有浑身浴血的士卒嘶吼著扑上去,用身体、用断臂、甚至用生命将其重新撑起!
一名掌旗官胸口中箭,鲜血狂喷,倒下前用尽最后力气将旗杆插入冻土;
另一名士兵立刻扑上,刚握住旗杆,便被飞来的投枪贯穿,但他至死都未松手!
刘法目睹此景,虎目含泪,一声长啸,竟在格杀两名敌酋的间隙,单手擎住即将倾倒的旗杆!他浑身浴血,明光铠上布满刀痕箭孔,那单手撑旗、浴血奋战的雄姿,如同烙印般刻入每一个熙河军将士眼中!「大纛不倒!死战不退!」的怒吼响彻云霄,成为支撑这支濒临崩溃军队的最后脊梁!
杨惟忠那边,同样尸横遍野,他的亲兵几乎伤亡殆尽,但他依然如同受伤的猛虎,咆哮著带领残兵死死抵住西夏右翼,半步不让!
他知道,自己退了,整个右翼就塌了,焦安节和刘法都将陷入绝境!
战况已至白热。西夏中军在焦安节的「败退」引诱下,深入过甚,其锋锐的一万铁骑与左右次锋的步跋子之间,因焦安节部顽强的迟滞拉扯,以及宋军两翼死战不退的牵制,阵型终于出现了致命的脱节!仁多保忠意图快速切割包围的锋矢阵,其锋尖与两翼次锋的连接处,变得薄弱而漫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西夏两翼步跋子眼看就要完成对熙河军两翼的合围,将长蛇阵彻底绞杀之时呜!呜!鸣!低沉雄浑的冲锋号角,如同惊雷般自城中炸响!
神臂弩一一上弦!」
「弓手一仰角!满力!」
城墙上弩兵指挥官和弓兵队正们,嘶哑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