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回唱,心里头就……就……」她说著,竞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大官人见她这般情状,倒有些意外,笑著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夜深了,早些歇著罢。」说著转身便往前院走去。
那女孩子哪里肯放?她提著裙子,一溜小跑跟在后头,连声道:「老爷!老爷!您别走!我……我有一事相求!」
大官人脚步不停,只回头看了一眼。
玳安忙拦住她,道:「你这丫头?还有何事?」
龄官急得脸都红了,道:「我……我想求西门大人给我签个名儿!就一个!签在……签在我这帕子上!」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双手捧著,举得高高的,眼里满是恳求和期盼。
大官人看了那帕子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只见那女孩子满脸通红,眼中泪光闪闪,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不由得一笑,道:「这入夜又在院子里哪看得亲,倘若写丑了,岂不是让你丢人,再说,哪有笔墨?」
龄官一听,愣住了,手里的帕子慢慢垂下来。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大官人的背影往前院走去。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她忽然冲著那背影喊道:「西门大人!我叫龄官!您……您记著,我叫龄官!」
远远的,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
玳安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跟著主子去了。
龄官站在当地,捧著那块帕子,又哭又笑,半晌方喃喃道:「我见了真人了……真真儿的真人……」说著又把帕子贴在胸口,擡头望著那轮明月,只觉得这一夜的月色,比往日的都亮,都圆。廊下那盏孤灯,还在夜风里微微摇晃,照著这个痴痴站著的女孩子。
大官人倒不知道自己忽然多了这么些来自江南的小迷妹!
他一脚踏进自己房里,却见角落里影影绰绰,两个人儿正挨在一处,肩头耸动,嘤嘤低泣。定睛一看,正是金钏儿和晴雯!
大官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脑门,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怒声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可是那贾府里不长眼的腌腊泼才又给你们气受了?等著!老爷这就去拆了他的骨头给你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