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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句子,带著嗔怨,藏著滚烫的情欲,又直白得撩人心魄,再让舞姬们踩著点儿,扭动那水蛇腰肢,跳得香汗淋漓,罗衫浸透,半遮半掩地露出颤巍巍的白肉,藕节似的玉臂……
那股子欲拒还迎、怨中带骚的劲儿,才最能撩拨得客人血脉贲张,恨不得把银票子当草纸扔!至于「当时只道是寻常」这一首,情思更深沉些,带著点回味无穷的惆怅。
这正合了那些假模假式、自命风雅的酸丁胃口。
只需找个清倌人,抱著琵琶,在灯影昏黄处,幽幽咽咽地唱来,勾起他们心底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情,这愁绪一发酵,酒便喝得更凶,银子也撒得更欢!
「了不得!这才是真正能点石成金、让客人甘心掏空荷包的绝妙好词!」楚云越想越是心热,虽说不久后便要从良,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对二楼这位好奇万分!
若能抢先结识这词作者,或是求得几首新词,万一有何意外脱不开这烟花地,那她楚云在秦淮河上的地位,只怕更要再上一层楼!
她霍然起身!和清雅脸蛋毫不相衬的胸前丰隆顶得纱衣浪波涌动,一双媚眼灼灼放光,竟也顾不得什么花魁体面,提著裙子朝著雪雁方才上去的楼梯口,急煎煎地追了过去!
那腰臀扭动,带起一阵香风。
众人正沉浸在词作的震撼中,忽见花魁楚云如此失态地追向二楼,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得了信号一般能让阅词无数的周贺二大家击节赞叹,又能让见惯风月的楚大家如此不顾体面急切追寻的……楼上那位「北地士子」,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时间,「呼啦啦」一片声响,那些才子名士,连同帮闲清客,也顾不上什么斯文体统了,生怕落后一步,便错过了结识高人的机缘,纷纷离席,争先恐后地涌向楼梯,你推我操地追著楚云的身影,直往二楼挤去!
画舫内顿时乱作一团。只剩下周邦彦与贺铸二人,相视苦笑,手里还捏著那张价值千金的素笺。而此刻,那位新科状元莫俦,却如一根木桩般僵在原地!
方才还环绕著他、如众星捧月般的谄媚笑脸、阿谀奉承,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那些帮闲清客、才子名士,此刻眼里只有那两张飞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