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衙役及团练剿匪捕盗所需器械。特准其甲仗库支取:牛皮甲,限额一千领;黑漆弓并箭,限额一千张、十万支;铁盔、步人甲,限额三百领;另赐神臂弓百张,需严加造册,专人保管,名额不得转授!」
这旨意一出,大官人心中狂喜,脸上却只显出郑重与感激,再次深深拜下:「臣领旨谢恩!陛下圣明烛照,体恤下情,臣必肝脑涂地,以报天恩!定当严管甲仗,不负圣托!」
然而,旁边那群刚刚被罚得灰头土脸、犹自跪在地上的清流大臣们,在听到「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和后面那一串具体装备限额时,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牛皮甲,黑漆弓不多言!!
步人甲!那是禁军精锐才配装备的铁甲!
神臂弓!更是国之利器,威力惊人,管控极严!
虽然官家限定了额度,装备总数远不能与禁军相比,甚至可能还不如一些大的厢军。
但关键在于,西门屠夫一个文臣,如今不仅手握开封府大权,身兼天章阁学士清贵贴职,更获得了京东东路提刑衙役和团练的实际武装调配权!
有了这些装备,他手下的力量瞬间就与普通的衙役、团练有了天壤之别,这……这和让他带兵有什么区别?!
清流们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看著御座上面带微笑、仿佛只是赏赐了一件雅玩给心爱臣子的官家,又看著旁边那个笑容满面、躬身谢恩的西门屠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影正在朝堂之上蔓延开来。
这西门屠夫,端的是鱼跃龙门,早非那池中之物了!
其势已成,如烈火烹油,倘若再不遏制,任其蔓延,怕不又是一个蔡元长那老贼翻生!
不!
便是那蔡元长当年,手眼通天,煊赫一时,都未能叫他染指兵权!
便是到了眼下,那老贼也休想将爪子伸进这朝堂刀把子里来!
兵权一一官家让童贯牢牢握住!
从未给过他人,从未信任过他人,便是随伺数十年的蔡元长也是如此!
而今日。
有了意外!
他们今日的弹劾,非但没能扳倒对方,反而成了对方青云直上的踏脚石,甚至为其送去了掌控军权的钥匙!
御书房内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官家显是乏了,挥了